“是。”只见孟涛立即敛去脸上的嬉皮笑脸,走上前,手指着地图上北方的方位,低声讲解给众人听,“近日北齐有些骚动,似是北齐大皇子与太子的矛盾日渐尖锐,两方均由动手之嫌疑。而北齐太子更是仗着自己手中握有兵权,而肆意调动军队。只是,有一点十分值得我们注意,齐靖元的人并非是往北齐境内调动,反倒是往北齐与西楚的边界调动,实在是可疑。王爷可有确切的消息,难不成北齐想再一次攻打西楚?”</p>
楚飞扬听着孟涛的讲解,心中微微有了一些计较,清朗如月的目光骤然一沉,极其严肃地吩咐道:“自从去年与北齐一战后,咱们便增加兵力,如今有五十万大军压境,想必齐靖元不会这么傻。他与咱们拼个你死我活,到最后得益只怕是齐靖暄,这笔买卖,这么也不划算,他是精明之人,不会做折本的买卖。不过,以防万一,北方大军决不可掉以轻心,有任何的举动均要仔细分析,免得耽误了军报。”</p>
“是,王爷。”有了楚飞扬这句话,孟涛便知自己是该守还是该攻。毕竟,若是贸然对北齐军进攻造成误会,只怕倒霉的还是楚王手中的军队。</p>
“兵部内,近日可有异动?属于海王辰王的人,可都有什么举动?”这句问话,自然是问其余二人。</p>
杜荣辉乃是正四品明威将军,跟随楚飞扬十年之久,两人情同兄弟,一起浴血奋战过、一起同甘共苦过,兄弟之情情比金坚。</p>
如今西楚内外尚未有大的战事,他便奉命回京,在兵部领了一个闲职。只是,看似是个无所事事的闲职,却是楚飞扬在兵部的眼睛。</p>
玉乾帝以为将曲长卿驱逐出兵部,楚飞扬便少了一支胳膊,殊不知,这人早已被安**了兵部。</p>
“回王爷,只有一件倒是有些引人注意。”杜荣辉开口,他与孟涛不同,长得俊挺风雅,倒不像是武将,反倒像是文官,说话也带着一丝沉稳,可见其人极其的慎重小心。</p>
“说来听听。”楚飞扬指着书房内的座位让几人坐下,自己则是坐在书桌后,静心听着众人的禀报。</p>
“江南通州守城军将领今日上呈奏折,说是江南通州惨遭洪水侵袭,守城军不忍与百姓抢粮,便请皇上从户部拨军粮运往通州,以解燃眉之急。”</p>
“数目可大?”楚飞扬右手修长的手指轻点着桌面,淡淡地问着。</p>
“不大,末将已经核算过了,奏折上所需的粮草,顶多也只够通州守城军一个半月之用。”杜荣辉准确地回答楚飞扬的问题。</p>
闻言,楚飞扬微点了下头,这才缓缓开口,“你觉得哪里让你觉得不对劲?”</p>
见楚飞扬提问,杜荣辉皱眉开口,“西南钦州守城军将领乃是白无痕,此人随着海王一起戎马征战的将领,是海王手中四大猛将之一,他对海全忠心耿耿。而钦州与通州相隔不过几百里路,若是白无痕从中作梗,只怕通州的守城军……”</p>
楚飞扬听完杜荣辉的回答,却是摇了摇头,不赞成道:“这是多此一举。白无痕何必等到军粮运到之时才动手?他只需劫走八百里加急文函,通州照样是坐吃山空。海全不会这么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。只怕江南现在的情况当真是紧急了,连军粮也这般紧张,苏启这个漕运使到底是怎么做的?”</p>
“只怕他是指望容家吧。”说起苏启,众人均是不待见,良久不开口的叶驰则是愤恨地吐出此人的名字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