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孝之：“……”还真有点舍不得呢。</p>
楚氏道：“你去，请姜亲家来。”</p>
“？！”</p>
楚氏嘴角露出一抹笃定的笑来：“这样的事情，怎么能少得了他们？要让他们跟我一起走！正好，你可与唐大郎、姜大郎多多亲近。”</p>
颜孝之倒也不笨，且胜在整日混着朝廷这么个流氓地方，经验十分丰富。很快就心领神会，表示自己亲自去请姜戎过来议事。</p>
楚氏道：“放心，但有事，往你舅舅家里去便是了。”至于岳父家，那个就不要太指望了。楚氏太明白柴家，这家人脑子太灵活。不比楚丰，毕竟有血缘关系。哪怕柴、楚同时掉节操，楚丰还是比柴尚书更值得相信。</p>
颜孝之笑道：“阿娘放心，还有大将军呢。”</p>
楚氏摇头道：“我看再过些日子，恐怕连他也要坐不住了。赵猪打仗是一把好手，可惜了，落在今上的手上。要是高祖，他这般打法，自是没有祸患的，有什么不妥之处，自有高祖善后。可是今上，呵呵。”</p>
颜孝之小声道：“那……郁家的人？”</p>
楚氏道：“五贼不敢动他们。”</p>
颜孝之一缩脖子：“儿亲自去姜家，这是……要一同南下？”</p>
楚氏笑道：“顺得他们一同南下，时局才能稳妥。”</p>
“？”颜孝之还是有些不大明白。楚氏索性与他挑明了：“神佑的小姑子，将嫁入姜家，直白白说出来，未免太过难看，总要有个遮掩。譬如……姜家人去看外甥女儿定亲，察觉女伴内有贤良者，为子聘妇。巧了，我记得归义侯的父母，去了正好三年了。”</p>
颜孝之道：“神佑？”</p>
楚氏道：“对！”</p>
孙女儿、外孙女儿要定亲了，照时下的眼光来看，可能一辈子都搁昂州那里了，还嫁了个山民。长辈们气恼也是正常的，要过去阻止，也是正常的。至于到了那里，被“说服”了，留了下来，又能怎样？</p>
又或者，干脆说，我们看好这门婚事，就是去参加订婚典礼，兼看完婚礼再回来。这世道乱着呢，见下一面还不定什么时候，那也是可行的。</p>
楚氏的计划里，是这两条消息一齐放出。姜家是生气，舅舅姜伍或者姜师亲自带队杀上门。颜家这里是愿意，跑去昂州撑腰。</p>
得趁着交通线现在打通了赶紧走，一个不留神，义军再起，想走都走不了了。</p>
颜孝之飞奔着去请姜戎来商议。</p>
姜戎到得颜府，与楚氏打了个照面儿，听楚氏如此这般一说。心道，阿娘常说这位太夫人是个厉害人儿，今日始觉其能啊！</p>
忙对楚氏道：“如此，甚好！多谢太夫人为我家筹划。”</p>
楚氏微笑道：“你我姻亲之家，有什么谢与不谢的。只是有一条，要尽快。”</p>
姜戎点头道：“我这就去办。”</p>
楚氏道：“或可安排数百护卫，毕竟，道上不太平。”这些人，带到昂州，也比搁京城里强。</p>
送走姜戎，楚氏又让颜孝之跑一趟唐仪家，跟唐仪通个气儿。唐仪听说颜神佑这就要定亲了，脸上一片惘然：“啊？这就嫁了呀！多好的闺女啊，就成旁人家的了？叫那小子入赘成不成？”</p>
颜孝之：“……”我就来多余了！</p>
第二天，京中就传出些奇怪的八卦，比如，昂州刺史把他闺女嫁给了归义侯。</p>
什么？归义侯是谁？</p>
哦，好像是来过京城的那个野小子，当时光过膀子的那个，长得是不错，可是……这婚事真是不妥啊！</p>
连楚丰，都过来问楚氏是怎么想的。楚氏道：“大郎放心，我心里有数，我也劝大郎一句，京城，有些不大好。”</p>
楚丰道：“我连阿攸都不曾带来，难道还不知道这个道理？你要去昂州？不如留下来与我一道，我总不能再叫你独个儿上路。京城太平，你免去奔波之苦。乱起，你与我一道归家！”</p>
楚氏坚定地道：“我意已决。”</p>
楚丰叹道：“也罢。”</p>
楚氏再三劝楚丰做好准备，且叫颜孝之重给楚丰叩头，郑重地道：“他年纪再大，在我眼里还是孩子。便将他托付给大郎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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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丰道：“这是什么话？他不知道舅家门朝哪里开么？旁的不说，我护一个外甥，还是护得住的。”</p>
楚氏道：“那便好。”</p>
于此同时，姜家也收拾起行李来。楚氏的理由很充分，比姜家原本设想的，让姜氏先相中阿婉，代侄定亲来得光明正大得多了。</p>